“住手!”
陆骄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应声卸了力,蝴蝶刀和柯尔特在沁着血的指间翻转,无声地收了起来。他猛地起身向声音的来源看去,移开了踩踏着白桉手指的脚,任由白桉从二楼挑空的边缘疾速跌落。
巨大的失重感挟着白桉跌入深渊,而在这瞬息之间,白桉恍惚地意识到,他错失了唯一一个可以杀死陆骄的机会。
白止卿代替他接受了一切审判,引着他跨过了令他沉沦的一切,为他改写了人生的篇章,摘去了戏里戏外的枷锁和束缚。
而他,却因一时失手,让白止卿孤注一掷的赌局,满盘皆输。
白桉这潦草荒唐的二十年,如赤足行走于细丝之上,令人悬心;如裸身穿梭于浮冰之下,令人窒息。他慎言慎行、慎始慎终,却终究是落得一个背叛所有信仰,辜负所有人的下场。
坠吧,落吧,结束吧……
白桉本以为地上的玻璃会刺破他的皮囊、体内的碎骨会扎漏他的内脏,流出一地令人厌腻污秽液体,散发着腥臭的气味,然后飞鹰撕扯,野狗啃噬。
可他却跌落了一个萦绕着沉水木气息的怀抱。
白止卿的接住了如残叶一般坠落的单薄身躯,无条件地给予了他一片可以停靠的栖息地,承托住了压垮他羽翼的千钧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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