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淹没了他的口鼻,氧气不足,他握着双刀的手也无力维持下去,眼前阵阵发黑,视线也泛起粉红色的血沫,阖眼晕死过去,他的记忆一闪而过,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家乡,想到了遥远的大漠,想到了师弟师妹们围着篝火的欢声笑语,想到了中原同知己好友饮杯作乐......不知为何最后停留在脑海里的,却是半梦半醒时看见灯火下的陈桑之为他缝补狍子帽的记忆。
模糊的记忆却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起来,他看见陈桑之烛光照映下温柔缱绻的神情。
在被明尊接引离去之前他想,若是,人真的有来生就好了.......
他意识不清间听到有人在叽叽喳喳,耳畔的声音模模糊糊,似乎是有人在惊呼:“找到了!”
随即感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七手八脚将他抬起来,很多的人声音混在一起,他听不真切,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好像是那几个药宗弟子的声音......但他的意识没能停留多久,便继续陷入昏迷中去。
陈桑之赶来见到的便是全身上下都伤痕累累的希乐,他颤抖的手一把掀开被子,伸指去探他的脖颈,感受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他才长呼出一口气愣愣坐在床边守着希乐。
许是从未见过师兄如此失态的模样,身旁的药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还是药宗师妹犹豫着站出来对陈桑之道:“桑之师兄,他身上遭撞击骨折的地方倒是无碍,我们已经给他上了药,只待修养几个月就能好,可......他胸口一直散发毒素侵蚀身体的东西我等学艺不精,实在无能为力......”
陈桑之见躺着的明教嘴唇乌青面色惨白,面色一变扯开他胸口衣服,只见一个诡异的黑色标记宛如刺青一般惹眼扎在他胸口,刺青周围的黑红色血管狰狞蠕动,伴随着希乐的呼吸一跳一跳,那血管脉络一般延伸至脖颈血管和心脏处,萦绕着不详的气息。
他神情染上了寒意:“诅咒之力......原来希乐追杀的仇家竟然是巫氏一族,我原以为那一族人早就被药宗围剿殆尽,没想到还有残存余孽存活下来......”
他伸出手指想要触摸那处刺青,又不忍触碰,他眉头紧蹙:“围剿巫氏一族时我曾带领弟子亲手毁掉那害人的东西,没想到还落下一枚巫种,竟然是让他炼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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