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抬手拉住饮月君的领子使他低下头来,他避开他额上的龙角,略微倾身,在他唇上轻吻。

        从少年时期便从军离开家乡的青年青涩且稚嫩,对于吻的理解只有如同鸟雀般的轻啄。在他退开的瞬间一条微凉的龙尾缠上了他的腰,将两个人身体之间的距离缩减至零。

        “别动。”饮月君低声命令道,抬起本来按住他肩膀的手以虎口按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吻了过来,轻而易举地分开了青年毫不设防的双唇。他并没有急着深入,而是稍稍退开了些,在景元下唇轻咬吮吸,然后用舌尖在自己留下的咬狠处轻轻舔舐。

        景元忍不住喘息起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完全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屏息太久还是腰上那条尾巴缠的太紧,脑袋也晕乎乎的。他咽了口唾液,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正好和饮月君的舌碰在一起。

        景元第一次理解为什么话本里的才子佳人、英雄美人总会在情浓之时互相亲吻难舍难分。为什么只是一个亲吻就会面红耳赤软下腰来,到了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饮月君只是用舌尖在他上颚轻轻打了几个转,酥痒的感觉便如同电流似的让他颤栗起来。

        只是龙难道不用呼吸的吗?但凡他稍微动上一动,那条尾巴就把他缠更紧了些,景元干脆放弃了挣扎,再让尾巴这么蹭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呻吟出声。

        尾尖蹭在他的大腿像是在撒娇。虽然理智立刻否决了这一想法,但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想,神志不清的时候人通常都会更多依靠本能来行动,所以这怎么不可能呢?那么他摸一下尾巴,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毕竟是尾巴先动的手……他实在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景元艰难地收回手,沿着饮月君的胸口一路下移划过腰侧,直到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鳞片。龙鳞光滑而平整,有种金属的质感;鳞片之间褶缝几乎没有,就算是沿着尖端来回抚摸也感受不到。

        这时候屋外隐约传来了鞋跟敲击石板路面的声音,景元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是师父的脚步声!他试图去推丹枫的肩膀,但是根本使不上劲,他感觉到饮月君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警告似的收紧,干脆狠心咬了下去。

        饮月君低声吸了口气,青色的眼底隐约有红色闪动。他没有被镜流分去丝毫的注意力,只是死死盯着景元,像是盯着不听话的猎物,盯得景元浑身汗毛直竖。

        “丹枫,景元在你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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