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独孤仲平对她过于了解,还没等她发问,就用湿润的嗓儿唤她:“昭昭,不要在这里……”

        大街上黑漆漆的,此时看不见半个人影,只有街角的白事铺还亮着一盏为亡者引魂的灯笼。

        韦若昭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耐心地替独孤仲平穿好了衣服,扶着腰膝酸软的师父往北方走去。

        “师父,前面不远就是平康坊了,咱们去住个店,好不好?”

        平康坊多是青楼妓馆,但也有两三家提供正常住宿的旅店。这些旅店除去收住普通客人,最主要的客源便是平康坊里偷偷私会的一双双鸳鸯。故而这些旅店里,也总是备有些常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家店的老板娘也是红倌儿出身,世上什么样的男人都吃过见过了,对快要入夜才闯进店的男女有些不耐烦。她虽然一看便知韦若昭不是平康坊里的小倌儿,但也只当是私会情人的富家千金,反正只要不差钱,她是乐得做一笔买卖。

        他们的房间在地字第一号,面积不大,但店主人安了扇极阔的窗。独孤仲平踱至窗前哀哀叹气。也不知今日韦若昭着了什么邪道,他实在不放心留她自己一个人,只好顺着她来了。

        韦若昭从角落的藤柜里摸出一个红木匣子,沉甸甸、满当当的。她打开来瞧了瞧,从匣子里抽出一根细软的绳。独孤仲平还在窗前观望,半只手搭在窗框外面。

        “师父,不是说好了,谁也不许想吗?”她从身后抱住她最敬爱的人,随手关上了窗。

        未被熄灭的烛火照亮了一片蜜色,韦若昭近乎痴迷地再次剥下了独孤仲平轻薄的衣衫。灯火之下,这具身体其实有这薄薄的一层肌肉,风干的汗珠没能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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