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凌艳秋对褚峰飞蛾扑火般的感情,我只会给他负累,让他一次次去做不愿意做的事儿。我忽然间觉得,当初阿青说我是扫把星,真真是说对了。
我在他们俩身后站了很久,听了很久,最后落寞地离开了。心里头很难过,感觉属于自己的那份专宠好像被人掠夺了,而这个人我偏偏不能去恨,去嫉妒。
这夜里,漕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夜里,我的心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褚峰被宽爷打得奄奄一息到取代他的位置,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漕帮上下无人敢不服他,因为不服的下场都会跟那些死去的人一样惨。
漕帮十二堂,现在只剩下了八个堂主,还是带褚峰在内。于是在他搬入总舵的第一天,他就废除了十二堂主的规则,只选了四个堂主负责漕帮的运输。
其中有:阮小飞、阿奎、方世鑫和秋山。
方世鑫是因为他处事圆滑,这样的人留着成不了气候也坏不了事,适合这环境。而秋山是破格提拔起来的,因为他跟着褚峰也有好些年了,码头上的生意多少都懂,再则,他也是个很值得信赖的人。
其余的几个堂主都入了总舵,分别管理帮里的杂务事。至于宽爷,他住在了曹家府邸,不过他似乎因为惊吓过度而变得痴傻了,褚峰就找了一个下人专门照顾他的起居。
凌艳秋自由了,她专门在早报上刊登了宽爷之前的一封休书,证明了她的自由身。我想,她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在民众面前证明自由身份,可能还是因为褚峰。
褚峰做事情很慎密,并没有任何把柄落人口实。所以漕帮上下即使有对他不满的人,也都不敢放到明面上来。尤其是他对宽爷的那份仁慈,更堵了悠悠众口。
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也暗中助了褚峰一把。我撰写了一篇文章交给了早报总编陈奇,让他用半面的刊副提了漕帮革新一事,大标题就是《漕帮革新运动》。
内容里,我提到说漕帮总舵主曹启宽因为身体抱恙,自愿退位让贤,推举青龙堂堂主褚峰接任总舵主之位。褚峰接手过后,推出了一系列的新帮规,不但更利于漕帮的管理,对于海运发展也做出了贡献。
当然,并没有人敢去查究宽爷退位让贤这件事的真相,至少短期内没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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