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台外飘进来些细碎的哭声,是楼上他生母的哭声,压得很低,似乎怕被人听到。崇真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对这些哭声熟视无睹,只是心里淡淡的想着,居然允许家具发出哭声,他的父亲还是太仁慈了。
是的,崇真就是这样看待他的生母的,一件父亲的家具。
崇真从很小起就被送到国外接受精英教育,目前就读于英国的一所封闭式贵族中学,这次是因为有些事要办才回来。他对母亲的记忆很淡薄,或许有那么一两次,在他还很小很小的,母亲偷偷溜出房间来跑过来抚摸他的头顶亲吻他的脸颊。但更多的记忆是母亲乖顺的跟在父亲身后或者跪在父亲的脚边。安静,和旁边的书桌柜子沙发没有二样,都是家具。
父亲是不忌讳在他面前打母亲的,甚至会说:“你看看也是好的,学会如何教导妻子也是必要的。”耳光是家常便饭,被用戒尺皮鞭抽打也时有发生。那个本就不强壮的女人变得愈发清瘦和懦弱,也愈发的乖顺和懂得看丈夫脸色。崇真对母亲为数不多的记忆就是他和父亲坐在餐桌上吃早饭,保姆熟练的照顾着还不太会说话的他,父亲表情柔和的看着他,而母亲则跪在父亲脚旁反省汇报自己昨天犯的错误。
这次回来就呆几天,和母亲见面的机会几乎没有,仅仅是临走时父亲才允许母亲出房间一起送送他。司机在楼梯下恭敬的等候,父亲和他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母亲站在父亲身后看着他。那个女人还是那样消瘦,泪眼朦胧,几次试图张口说话但又止住。崇真知道,父亲不允许母亲擅长开口,即使对象是他这个儿子。
就在崇真转身离开时,母亲让人惊讶地冲了过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摆,声音由于紧张和恐惧而颤抖,但还是柔和的,她说:“真真,你路上小心,在外照顾好自己。”
崇真很礼貌又很冷淡的说:“好的,谢谢。”然后上车离开。他坐在车里淡淡的想,当着父亲的面违抗父亲的规矩,她不会被轻饶的,真是愚蠢。
“哈哈哈哈家具,你居然说自己母亲是家具,你也太没人情味了!”金发碧眼的少年大声嘲笑他。这是崇真为数不多说的上话的人,虽然是贵族学校,但真正金字塔顶端的也就几个人,不知不觉勉强成为了朋友了。
崇真没理会友人的嘲弄继续处理手中的事务。他这个朋友上周才和他炫耀自己能靠一个眼神把床伴吓得失禁。他那位床伴崇真也认识,原本是他们的学长,不幸被友人看上,被搞得家破人亡,父亲跳楼母亲割腕妹妹失学。现在母亲还在医院里抢救,妹妹和母亲接下来如何全看友人的心情,这种情况下那位学长的处境可想而知。
这样的人居然嘲笑我没有人情味?崇真对自己这位友人的冷酷和虚伪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崇真目前还没有床伴,他过于冷漠,之前也由于年纪还小,对那方面不感兴趣。但如果非要说的话,他并不喜欢母亲那类过于纤瘦忧郁的,也不赞同友人那种极端逼迫的手段。他想,得是柔软结实的,热乎乎的,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像是一大块刚出炉的苹果派一样。自己则会耐心的教导他为人妻子的规矩,或许会打他,毕竟这是无可避免的,但也不希望他如同自己的母亲一样成天哭泣,或者像那个学长一样充满怨恨和恐惧。
崇真一边想着,一边又去学校附近的面包店里买苹果派。他其实不爱吃这种甜品,但那种温暖柔软甜蜜的感觉他很喜欢,他也很喜欢在那里打工的店员,高高壮壮的,眼睛亮亮的,身上带有小麦粉的香味。
他处理完学业和父亲交给他的部分商业上的事务后已经是深夜了,伦敦阴雨绵绵,宽敞的独栋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虽然暖气开得很足,崇真还是觉得有点冷,他半靠在床上看手下的人给他收集的那个面包店打工店员的资料。
很普通的工薪阶层,父母拼了全力才能支持他出来留学,他自己也一边认真读书一边打工补贴家用,是个好孩子。哦?居然还是双性。
崇真看了眼桌子上那早就放凉让人失去食欲的苹果派,然后闭上眼睛回想面包店里温暖的阳光,好闻的麦香味,和笑起来亮晶晶的眼睛。他勃起了。
如果此刻那个面包店里的人在这,他乖乖跪在旁边陪着,空气里会有那股淡淡的麦香,察觉到我勃起后他会温顺的爬过来,殷勤地用那厚实柔软的双唇和温热的舌头吞吐我的阴茎,或者用他那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女逼主动坐上来套弄。这样就不会那么冷了。
崇真淡淡的想,或许我也该有个家具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三五中文;https://www.guigushi2.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