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林晚收到了一份新的委托邮件。
发件方是一家她知道的游戏公司，做沉浸式T验内容的，规模不小，邮件写得很正式，说他们有一个新项目正在筹备，用户画像和她高度匹配，希望她作为首批测试用户参与，报酬是《逢场》的两倍。
附件是合同，她打开了。
条款写得很详细，保密协议、T验周期、数据使用授权，第7条第3款是「本协议签署即视为用户同意平台采集深层偏好数据」，和《逢场》一字不差。林晚看到这里停了一下，往回翻到第7条，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看错。
她想了想，把合同关掉了。
不是因为条款有问题，条款这种东西她现在b以前看得更仔细，但也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她想了一下，发现她没有那个需要了。上一次她签《逢场》的合同，是因为她好奇，也因为她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个没有后果的地方试试一些她在现实里不敢试的事。那个需要现在没有了，或者说，它去了别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给江澄发了条消息。
「今晚你做饭。」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个字。
「好。」
就这一个字，她看着看着，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个月她和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什么，也没有刻意维持任何姿态，就是慢慢地，两个人开始出现在彼此日常里的频率多了，他来拿过一次她帮他留的快递，她有两次加班到很晚他去接了她，周末她在他公寓待过整个下午，他们坐在各自的角落看各自的东西，到饭点他去做饭，她去摆碗筷，没有人问这算什么，好像也不需要问。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逢场》，如果她当初没有签那份合同，她现在会在哪里。可能还在跑，可能还在用忙碌和理X把自己和所有可能X隔开，可能再过几年，江澄就真的放弃了，她就真的把那件事放进了过去，封存，不提。
但她没在想这些，因为没有意义，事情就是这样走过来的，走过来了。
她回到桌上，那份合同文档的标签页还开着，她把它关掉。
关掉的时候她想，她以前做任何事都习惯留一个退出键，留着心安，留着退路，留着万一，但现在她关掉这个的时候，没有找退出键，没有想万一，就关掉了。
现实也可以不需要退出键。
她第一次觉得这件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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