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温水,声音压得很低:
“王妃,王爷已经去了朝上。临走前说,今日朝会有要紧事,让您不必早起。”
沈晚卿接过温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昨夜他说“明天就会动手”,今日朝会,大概就是动手的时候。
她没有多问,洗漱完毕后先去了书房。昨日一起看过的旧粮册摘要还摊在案上,她又重新翻了一遍,把几处被地方官记在沈家名下的损耗重新核对。做完这些,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午时将至,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压低的脚步声。墨竹快步走进来,神sE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王妃,王爷回府了。”
沈晚卿心头一跳,立刻起身往外走。
萧霆渊已经进了正院。他今日穿的是正式的朝服,玄sE底子,绣着暗纹,整个人看起来b昨夜JiNg神了许多,眼神却沉得吓人。见她出来,他先是脚步一顿,随即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声音低哑:
“结束了。”
她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带着她进了书房,先让人换下朝服,换成常服,才在软榻上坐下,把她也拉到身边。墨竹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朝会上,本王把那封暗中弹劾的折子直接抛了出来。”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点了清流里那位言官的名,也点了边关那位守将的名。证据已经齐全——当年的损耗是地方官做的手脚,被记在沈家名下,真正推波助澜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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