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声,心里那点原本还残存的忐忑,悄悄散了大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两人几乎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萧霆渊继续批他的折子,沈晚卿则认真整理那些非机密的抄录与地方奏报。她偶尔会在某几处用朱笔轻轻圈出疑问,再把想法写在旁边的空白处。他看了也不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认可。有时她会把某一份直接递过去,低声说一句“这里我觉得可以再查一查”,他便接过来,当场让人记下。
午时将近的时候,墨竹进来添茶。她看见两人并肩坐着,一个批折,一个整理文书,茶烟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脚步都放得更轻了。
用过午膳后,他们没有立刻回内室休息,而是重新回到书房。
这一次,萧霆渊把一份涉及边关军需调配的抄录也推到她面前:“这个也看看。不是机密,但牵扯的人多。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沈晚卿接过来,读得很仔细。读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住,抬起头:
“这里有一处数字前后不一致。前面写的是调拨粮草三千石,后面汇总时却变成了两千八百石。中间少了两百石,却没有注明损耗原因。若是笔误,不该出现在正式抄录里;若是有人动手脚,则说明经手的人胆子不小。”
萧霆渊眉心微微一动。他伸手把那份抄录拿过去,又对照了原始折子,果然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周成。”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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