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只点了两盏灯,光线偏暗。

        沈晚卿坐在主位右侧,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誊抄好的地方粮册摘要。旧案的余波已经平息多日,朝中再无人公开提起,可她仍习惯把相关抄录再看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墨竹进来通传时,她正用朱笔在某一处损耗记录旁画了个小圈。

        “王妃,沈府来人了。说是沈尚书亲自派来的,专程来谢王爷与王妃。人已经在二门候着,不敢擅闯正院。”

        沈晚卿放下笔,抬眼看了看门外。

        “请进来。再去书房请王爷。”

        片刻后,来人被引到正厅。他是沈家的老人,五十余岁,穿深青衣袍,神sE恭敬,却明显带着一路奔波后的疲惫。进门后先向沈晚卿躬身,再向侧座方向行礼。

        “王妃安好。小人受沈尚书之命,专程前来道谢。旧粮案一事,若非王爷果断处置、王妃从中周旋,沈家恐怕至今仍在风口浪尖。尚书让小人代为转达——沈家上下,感念不已。”

        话音未落,萧霆渊已经从侧门走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玄sE常服,神sE淡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使者见他进来,立刻又躬身。萧霆渊只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平身,自己在沈晚卿身侧坐下。

        “旧案已经了结。”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朝中再无人会拿沈家做文章。你回去告诉沈尚书——以后凡涉及沈家的事,无论折子、书信,还是私下传话,都必须先过王妃这一关。本王不在府中时,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

        来人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沈晚卿一眼,又迅速低头:“是。小人一定原话带回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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