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霆渊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了。来人再次行礼,退出正厅。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厅里重新安静下来。茶烟在空气中缓缓散开,烛火轻轻跳动。
沈晚卿侧头看他。
“当着使者的面说这些,是打算让沈家彻底安心,还是打算让朝中那些人听见?”
“两者都有。”萧霆渊拿起她面前的茶盏,自己喝了一口,又放回去,“沈家需要一个明确的态度,朝中也需要。旧案能压下去,靠的不是一次朝会,而是让所有人明白——再动沈家,就是在试本王的底线。把这件事交到你手里,b本王自己说一百次都有用。”
沈晚卿沉默了片刻。
她把茶盏轻轻转了半圈,指腹摩过杯沿,声音不高:“我怕自己看不稳。沈家的事牵涉的人多,一旦判断错了,后果不是我一个人能扛的。”
“看不稳就问。”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已经跟赵清和周成吩咐了,以后凡沈家相关的事,先报你,再报本王。你拿得住的,直接处置;拿不住的,拿来给我。本王把沈家交到你手里,就没打算再收回去。”
沈晚卿抬起眼。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Y影,眼神却很清楚。她看着他,忽然觉得x口那点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不是被护在羽翼下的安心,而是被真正拉进棋盘后的踏实。
“好。”她点头,声音稳了些,“以后沈家的事,我先过目。有拿不准的,再问夫君。”
萧霆渊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起身时,随手把她头上的青玉簪正了正,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把决定彻底交出去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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