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是阿煜刨出来的。
牠闻那点味道闻了很多天——纱布上有药味,有血味,有她的味道,混在一起,藏得再深也瞒不过一头火麒麟的鼻子。那天午後,姒宸在院里晒药,牠忽然起身,径直走进柴房,爪子扒开石缝,叼着那只木匣出来,走到姒宸脚边,放下,再用爪尖一拨——
匣盖开了。
旧纱布,乾花,半截烛芯,摊在日头底下。
院子里静了。
少年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血sE一寸寸退了下去。完了。这是他唯一一次没能维持住那张平静的脸——什麽都可以解释,唯独这个匣子不能。这个匣子就是他,是他摊开的、见不得光的五脏六腑。
姒宸蹲下去,看了很久。
拿起那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旧纱布,又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头。少年看见她眼圈红了。
「傻孩子。」她说,声音都哑了,「这些……也值得收?」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去,合上匣盖,站起身,塞回他手里,反手就数落起阿煜:「谁让你翻人家东西的?他就这麽点念想——」她说着说着自己哽了一下,回头对少年放软了声音,「以後想要什麽,直接同我说。这个家的东西,没有你不能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