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楠不带换气地把原句背了出来,“C,这要是眼花少看个“崔”字,还他妈以为是我要进去了。”
“是是是,太不严谨了,怎么办事的?哥你放心,这次我亲自审稿。说起仇家啊,据我所知,那个开澡堂子的……”
楼下的噪音越来越大,市政扫地车缓缓碾过,轰隆声淹没了程栋的后半句话。蹲在门外“绑鞋带”的闻天翔,耳朵几乎贴到了门缝上。
车子驶远,程楠的笑声才重新清晰起来,“……一个中产暴发户,每月被黑掉一百万现金,竟没破产,还能忍这么久?够窝囊的,是时候该老隋出口恶气了。风水轮流转啊,看他还有没有命上庭。想反告我?我呸!”
程栋谄媚道,“就是!大把人追打落水狗,咱们就等着看戏吧。哥,艺校新来了几个小鲜r0U,你看看哪个合眼缘的,我让人安排一下……”
恶心内容一冒头,闻天翔的鞋带就绑好了。他不动声sE地回到工位,脑子里反复琢磨刚才的话——
澳洲哪来的澡堂子?指的是Spa吧?一百万……老隋……开水疗馆的隋志杨?!
崔维维当初替闻家母子讨旧债,用高利贷利滚利那套强盗算法,把一百万人民币“折合”成一千万澳币。水之央确实欠了闻彩凤的血汗钱,第一笔闻天翔已收下了,可后面每月一百万的“分期款”他分明说过不要,怎么崔维维还在收?他长期压榨人家,如今失势落魄了,那小人还不趁机咬他一口?
多少有点四面楚歌的感觉,关键还不能报警,崔维维不完全无辜。走法律程序吧,多一条勒索罪;由着隋志杨Ga0小动作吧,崔维维又扛得住几刀?
闻天翔越想后背越凉。刚下定决心出庭前不再见他,转头又被这隐患打乱阵脚。不管怎样,总得提个醒。电话不接是意料之中,可社交软件、邮件等能拉黑的全拉黑了,剩下只能写信。信箱他总会开吧?匿名信,不知道是谁写的,应该会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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