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送出後,陈嘉禾回了句训练加油。林修远把手机按熄,指节还停在萤幕边缘,没来得及收回力道。
周老师住在半山腰一栋老公寓里。
星期六早晨刚下过雨,磨石子楼梯泛着cHa0Sh的暗光。林修远爬到四楼时,陈嘉禾已经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两本b砖头还厚的讲义。客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脚垫着摺成数层的报纸。参加私人培训的共有四人:沈月恒、许庭安、陈嘉禾与林修远。
第一次上课,四个人便因各自解题,没有人负责统整,最後只完成三题半。周老师看着两种彼此覆盖的字迹,只说,「把四个聪明人放在一起,未必会得到一个更聪明的答案。」
几周以後,长桌逐渐有了固定座位。沈月恒坐在窗边,许庭安靠近投影幕。林修远坐在离门最近的末端,十二点一到便能赶去上班;陈嘉禾坐在他左边。
没有人商量过,位置就这样留了下来。他们仍为解法争论。林修远总能率先找到最短的路,陈嘉禾则负责确认那条路不会坍塌。一人删去多余条件,一人补回省略的推导。
「正式b赛你这麽省略写,会扣步骤分」,陈嘉禾有时候难免会多嘴。
第七周的模拟赛,滑车在最後一题偏离轨道。所有人都在检查支架,林修远却说,「是感应器。」
陈嘉禾没有追问,立刻拆开受cHa0的底座。林修远替他压住轨道。红灯重新亮起後,一人报数,一人记录,最後一笔恰在铃响前落上纸面。
周老师问是谁下的决定。
「他」,两人同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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