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麽，从来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忙？你每次都是这样。没钱就不参加，生病就说睡一觉会好，上完课赶着去打工，隔天再若无其事地坐回来」，陈嘉禾的声音被雨打得有些发颤，「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只是想替你分担一点，让你不要那麽辛苦。」
「我以为……」林修远的声音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更接近落寞，「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希望能靠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我已经麻烦过太多人了。为什麽就连那些和我稍微亲近的人，也要……」
「你怎麽处理？把所有想要的东西一样一样删掉？然後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想要过。」陈嘉禾终於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怒气。
早些年，陈嘉禾一直讨厌林修远。讨厌他在成绩公布後只看一眼名次，彷佛第一名和窗外的天气没有不同；讨厌他在所有人围上去时还能笑着说运气好；更讨厌自己花了整晚才解开的题目，林修远只在纸上写几行，便走到了更前面。
後来他才知道，那些从容有一大部分是装的。林修远不是什麽都不在乎。他只是太早学会了，在得到以前先假装自己不需要。
林修远停下脚步。
「所以呢？」他问，「因为你也会难受，就替我决定？」
陈嘉禾没有回答。
「你可以劝我，可以跟我吵，也可以把你承担的那一份说给我听」，林修远望着他，「可是你明明听见我说不要，却还是让我的拒绝失效。」
「可我不是别人。」陈嘉禾说。那句话出口，连他自己也停住了。雨水从伞缘垂落，在两人面前隔出一道透明的帘。
「所以你更应该问我」，林修远说，「如果是别人，我或许只会生气。偏偏是你。那句至少让彼此留在对话里，明明是你告诉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