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近乎强暴的初次之后,病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刘明轩变得格外沉默,照顾陆红英时动作愈发轻柔,眼神却始终低垂,不敢与她对视。他似乎在用这种近乎虔诚的“赎罪”姿态,来消化那夜席卷一切的狂乱与自身难以启齿的沉沦。
陆红英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身体深处的伤口在飞速愈合,医生都惊叹她的恢复力。但她要的,从来不仅仅是伤愈。
“咳……咳咳……”又是一个午后,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在瞬间变得异样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一手捂住肋下,眉头紧蹙,唇色都淡了几分,一副强忍剧痛却力不从心的模样。
刘明轩正在窗边晾晒毛巾,闻声立刻转身,几步冲到床边,神色慌张:“怎么了?哪里疼?是不是伤口……”他下意识想掀开她的病号服查看,手伸到一半又僵住,耳根微红。
陆红英虚弱地摇摇头,抓住他僵在半空的手腕,指尖冰凉。“没事……可能,刚才不小心扯到了。”她声音细弱,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与平日判若两人。
她拉着他微凉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肋下的纱布上,“你摸摸……是不是有点烫?”
隔着纱布,其实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刘明轩的心却猛地揪紧了。他想起医生曾叮嘱,最怕伤口感染或内部出血。
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脆弱神态,看着她紧蹙的眉心和略显凌乱的发丝,一种混杂着愧疚、担忧和强烈保护欲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我……我去叫医生!”他转身要走。
“别……”陆红英拉紧了他的手,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抬起眼,那双总是清亮锐利的凤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痛楚与渴望的柔光,定定地看着他,“明轩……别走。你在这儿,我……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气声,像羽毛搔刮着他的心尖。那只握着他的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在他掌心划动,带着病弱的颤抖,却传递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热度。
刘明轩僵在原地,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去找医生,可身体却像被钉住。看着她“痛苦”却又依赖他的模样,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下,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蜜色的饱满轮廓,一股酸涩的热流涌上眼眶。都是因为他……那夜的疯狂,一定加重了她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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