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轻轻点了点头,但是却明显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提,只道。

        “的确查到了些东西,明日我会进宫面呈陛下,此事过些日子,我再跟仕朝兄详述,方才仕朝兄说,自己在内阁中过的颇不如意,是何意思,不妨详说一番。”

        于是,俞士悦便明白,军屯的事情不会保密很久了。

        不过本来,他也就不是为此而来,自然也就不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牵扯,闻听于谦发问,他苦笑一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别的事情其实都无妨,那朱鉴再嚣张,老夫也并非没有定力之人,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一再咄咄逼人,老夫若一直忍气吞声,此后朝中必定有人将老夫视为懦弱之辈。”

        “廷益,你是清楚的,内阁与旁的衙门不同,若在朝中风评不佳,难以调和内外,老夫这个次辅的位子,怕是坐不了多久……”

        俞士悦的眉头深深皱起,又是一声叹气,道。

        “而且,更紧要的是,上回的南宫护卫之事后,老夫已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做,才能在这复杂的内阁当中继续立身,所以,今日这才急匆匆的过府,想请廷益给老夫指条明路。”

        也只有他们这种多年的老交情,才能说出这么交心的话,很难想象,俞士悦堂堂一个次辅,此刻会说出“指条明路”这样的话。

        但是于谦明显没有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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