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卫庄带韩非出了帐子。
韩非本以为是要出席什么活动,又或是族中的会议,心中颇为紧张了一阵,可不料两人却是往马厩那头去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草原马,较中原的马驹算不得多么高大,但体型更为健硕,后颈的马鬃垂落下来,像是漆黑的缎子折出粼粼的波光。
卫庄将缰绳递到韩非的手里:“会骑马吗?”
韩非确实会骑马,只是他上次纵马还是在故国,已是十余年前的旧事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接。
卫庄的眉梢动了一下,忽然一握拳,就这么按住了韩非那只伸来的手:“是会,还是不会?”
韩非的余光瞥见身畔那健壮非凡的枣马,不知道现在临时改口说不会和一会从马背上栽下来究竟哪个更糟糕些。
“我很久没骑马,”韩非最后还是照实说,“而且草原马看着和中原的也不太一样。”
这不就行了,卫庄点了个头,松手将马缰交到了韩非的手心里:“那你先上马。”
韩非握着那根尚残着温度的缰绳,匈奴人从小骑马,想到要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他又有些懊悔一开始的坚持,早知这样,还不如说自己不会,兴许他们就改坐车了。
他暗暗瞥了对方一眼,就见卫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韩非吞咽了一下,别无他法,只好一手紧紧攥住缰,就着马镫一踏,翻身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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