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左贤王抬起眼,“我可什么也没有说。”
右都尉笑了一下,心知失言,自罚了一杯。是了,他仰头饮尽了杯中酒,他怎么就没想到,卫庄虽称那中原人为向导,可若真如此,怎不见此人的精神体?
一个没有精神体的向导?那和常人又有什么区别。
“话说起来,”左贤王缓缓地说,“那秦国的公主竟是个男人,这倒是稀奇。”
“天下新鲜事多了,而且,”右都尉顿了一下,“这对匈奴或是件好事。”
“自然了,”左贤王为自己倒了一杯,“这么一来,就不必担心匈奴多了个混血的新世子。”否则到时候那孩子若由公主带大,也不知心里究竟向着哪一头。
他没将这后半句说下去,只闷头饮了一口酒,右都尉觑着他的神色:“其实就算来和亲的真是个女人,也没有什么。”
左贤王看了他一眼,右都尉持着酒杯低声道:“前朝的世子,可还在匈奴呢。”
老单于死了,他的长子被削去一只臂瞎了一只眼押在地牢里,这是庭中所有前朝老臣心照不宣的,左贤王收了视线,可所有这些,与他却也无关了。
没了主子的鹰犬,还栖在这庭中做什么?
他有时觉得自己合该死在战场,不是那种可笑的夺嫡之争,而是为了匈奴擒枪策马,他放下了酒杯,今夜需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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