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乌兰说,“匈奴终于又有了阏氏。”

        卫庄说不好他这么一句到底是惆怅还是别的什么,看着乌兰那双与他相似的灰眼睛:“在东胡,你见过他?”

        “既然是族中新晋的阏氏,我自是想见上一见。”乌兰说得坦然。

        “是么。”卫庄说。

        “你有了向导,这很好。”乌兰顿了顿,看向了岩石上的彩绘,“做得比我更好。”

        乌兰在匈奴最后执政的十年里,种种男女之事虽说得上风流,但到底是一生没有与向导联结,才会出现这种程度早衰。

        卫庄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听父亲缅怀过去的种种不是,过去的事毕竟已然过去,再回想了无益处,乌兰早年若有过一丝想要找向导的念头,就不会沦为今天这种结局,说到底,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问:

        “你今天为什么在这里?”

        乌兰笑道:“这湖边你来得,我就不能来了吗?”

        卫庄知他装傻,乌兰今晚之所以现身,很显然就是为了见他,倘若真是偶然至此,大可不必特意在这郊外现出精神体,径直道:“关于用巫术封印哨兵能力的事,你可是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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