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单于权戒和铜铃都在我身上,”卫庄提着剑朝将士走去,“你们当中可还有人不服的?”

        队伍中一时没人站出来发话,正如卫庄推断的那般,这支军队原先乃是右都尉的人马,近来才被世子临时借调。倘若说卫庄失踪后,世子接任单于还有几分道理,那么眼下卫庄重新出现,再有人想要出来说点什么,已是公然谋反。

        军队的将领心中亦明白这个道理,何况眼下世子已死,右都尉又远在百里开外的主营地,旁边的山坡上还有一批已经反叛世子的左贤王的人马,他们实在没必要这时候出来惹一身腥。

        “倘若无人应答,”卫庄道,“我便当是诸位都认我这个单于了。”

        不知队伍中谁先带头喊起了万岁,顿时,队伍中“万岁”之声此起彼伏,卫庄挥手将众呼声止了,朗声道:“今日凡归降者,届时皆从轻发落。”

        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最初只是隐隐约约,很快就已时分清晰,可见来得急促。

        卫庄回头看去,就见有一小队人从西边的山脚下骑马赶来,他此刻还没看清这些人的面容,心中却已然有了答案。

        骑在最前头的是个年轻男人,身形稍瘦些,不太像是本土的匈奴人,他身后有人策马赶上来,似是想要拦他,两人好像说了句什么,接着年轻男人反倒骑得更快,与身后的一小队人马拉开了距离,直朝卫庄这头奔来。

        卫庄翻身上马迎上去,望见骑马过来的果然就是韩非,笑道:“你们这是换了位置?”

        韩非一勒马绳,也不待马儿稳下,展臂一把拥住了卫庄。

        卫庄生怕韩非一个不稳摔着,连忙伸手去托韩非的后腰,两人就这么撞了个满怀,韩非紧紧搂着卫庄,连点征兆也没有,眼眶就已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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