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铃种下了因。它随着血液和羊水汇入他的身体,在日复一日的孕育里逐渐塞满了他,最后从口中、从鼻子里、从伤口中破芽,将他死死缠绕窒息。
他是因的养料。从此他不再是自己,在无望的路途中摘下血肉之花结成的果,将它还给所有的“受害者”。
也许等他最终成为一具空壳,他才能成为自己。
也许等他还完......
唐年呆呆地低着头,看着指尖上骤然绽放的花苞,像在提醒他他的罪恶。
外面都说唐建林是在前妻死后才找的张铃。可唐年知道,张铃早已和唐建林私通,在唐凛妈妈还未去世之前。
张铃曾疯癫地大笑,庆幸那女人发现真相后被气得身体愈发虚弱,自己才能找到机会乘虚而入。
他还小的时候,曾在出租房里发现过几张纸。那时年幼的他还不知道那些纸的含义,直到再大些,才知道那一张张纸上面都是一个小生命,他们却被无情地杀死。
懂事了的唐年再次找到了那些纸,看着上面间隔却不断的日期,捂着痉挛的肚子,跑到厕所吐了个天荒地暗。
他也应该被杀死才对。
他就应该被杀死!唐年狠狠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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